□蒋璟璟
近期，公安机关网安部门循线攻坚，接连破获3起针对影视行业的网络舆情敲诈案件，累计抓获犯罪嫌疑人24名，有力打击了网络黑灰产嚣张气焰。据查，多地犯罪团伙，通过注册成立文化传媒公司，有组织、有预谋、流程化操控网络舆论。该团伙利用实控的多个大体量粉丝量的自媒体账号，长期针对当下热门影视剧、热播综艺和流量明星，拼凑、捏造并发布大量负面信息，形成舆论压力，倒逼受害方主动联系并购买所谓的“护剧”服务，以此非法牟利。（中新社）
以“护剧”之名，行敲诈之实，类似的案例近来密集通报，颇有敲山震虎的意味。最新公布的这批案例，从涉案团伙的作案手法、商业模式来看，并没有什么特别。而值得注意的，其实是其规模、体量。不同于很多人原本的想象，搞“护剧敲诈”这门生意的，并不都是不入流的腰部、尾部账号，而很多都是几百万粉丝的“大号”。可以说，这些大体量的账号在内容市场上都是有一定身份的，却仍做着这类偏门的捞钱行当，其何以如此、何以做大？这是令人深思的。
“护剧敲诈”，只是不法团伙终端变现手段。对此，固然要按图索骥、顺藤摸瓜，有案必查、拔掉一批。而除此之外，我们其实还需要复盘的是，这些“作案”账号是如何起号、如何养号的？如果不弄清楚这里面的“门道”，如果不针对性查漏补缺，那么就算打掉几个团伙、下线一波账号，待风头过后，想必仍会又有下一批类似账号死灰复燃……治理杂芜，说到底还得回到土壤改良上来。而社交媒介生态，就是这至关重要的土壤。
如果结合近段时间多家媒体关于“黑水军”“黑公关”的调查稿件，我们就会看出，“护剧敲诈”并非孤立现象，而与股市、车圈、餐饮等赛道的“黑号”“黑产”有着如出一辙的逻辑。这里面一个很简单、很残酷的“游戏规则”是，越愿意砸钱的自媒体，越容易起号；越是起号，就越是能“赚钱”；越是“赚钱”就越能去养大号、起新号——至于说赚的是什么钱，这笔钱最终有多少流向了社媒平台，这就说不清、道不明了。
流量可以投、粉丝可以买、转评赞可以“定制”，在很大程度上，自媒体号成了“氪金”就能暴力起号的投资项目。而我们知道，正经做内容的账号，靠着流量分成赚点小钱的自媒体，很多都是不会烧钱起号的。反而是那些“黑产号”，砸钱起号毫不手软。如果平台还在馋这块肥肉，还不愿意戒断这带毒的营收，那么败坏的土壤下，护剧敲诈之类的灰色生意，大概率仍会前赴后继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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